随即,他的目光锁定了亚当。
里克身形一滞。码头喧嚣嘈杂的景象仿佛瞬间远去。他没有微笑,也没有挥手致意,只是死死地盯着对方,那股强烈的气场仿佛能穿透距离,灼烧人心。他迈步朝仓库后方走去,完全无视了那个正结结巴巴试图上前示好的亨德。
亚当从一堆货运托盘后走了出来,稳稳地站在原地。他既不再是那个落魄的清洁工,也不是那个光鲜亮丽的高管;他只是一个穿着深色工装裤和白色T恤的普通男人,静静地等待着。
里克在距他三英尺远的地方停下脚步。他上下打量着亚当:那身洗得发白的衣物、布满老茧的双手,还有为了方便打理而剪短的寸头。
“你看起来糟透了,”里克说道。他的嗓音低沉,比亚当记忆中更为粗砺。
“我靠干活谋生,”亚当语气平稳地反驳道,“听说你把这地方买下来了。”
“没错,”里克说着,把双手插进裤兜,“哈里曼物流。这是一笔稳健的投资——至少我的分析师是这么说的。”
“这就是我们的定义吗?一笔‘投资’?”
“确实如此,”里克说着,又向前迈了一步。两人之间的空气变得凝重,仿佛充斥着过去一年里那些未曾宣之于口的千言万语。“我本以为你会跑去找你父亲,亚当。我一直在等那一刻。我派了律师像鹰一样盯着艾伦的账户。我以为你会利用自己的姓氏,在泰坦工业谋个职位;我以为你会找别的有钱人来供养你的生活方式。”
听到里克这些刻薄的揣测,亚当微微一震,但他依然迎着里克的目光,毫不退缩。“你以为我会背叛你。”
“我以为你是那种‘怀尔’唯利是图的投机者,”里克说道,语气中透着刻骨的怨毒。“但你没去找他,也没找别人。你只是……凭空消失了。”
“我没有消失,”亚当说,“我在等。”
“等?”里克发出一声短促的、难以置信的笑声,“在港口城的仓库里?搬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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