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过去,「大姑娘」这个绰号已经传遍了整个新生营。

        传得很快,也传得很怪。

        起初是笑话。一个大男人,大夏天捂得密不透风,洗澡要单间,手上还戴着个监测仪,怎麽看都像是哪家娇养出来的少爷,送进国防大学来镀金的。

        可笑着笑着,就有人笑不出来了。

        因为没有人能碰到他。

        食堂打饭,有人故意从後面撞他肩膀,撞了个空,自己踉跄两步差点把餐盘扣在地上,回头一看,那人端着托盘站在半步之外,汤都没洒出一滴。

        整理内务,有人伸手想扯他叠好的被子,手还没碰到被角,腕子就被两根手指轻轻一搭,整条胳膊麻了半天。

        队列训练,站军姿两小时,旁边的人晕倒了三个,他连晃都没晃。高领底下的汗浸透了一层又一层,顺着下颌往下淌,他只是站着,脊背笔直,像一杆钉进地里的枪。

        那股冷劲儿,太硬了。

        偏偏那张脸又生得太好。

        站军姿时汗水打湿了鬓发,黏在雪白的颊边,睫毛上挂着细小的水珠,唇因为乾渴而微微泛红。整个人明明是冷的,冷得叫人不敢靠近,却又被那层严严实实的高领衬出一种说不清的禁慾感,像一幅画被裱在玻璃框里,看得见,碰不着。

        越碰不着,越有人想碰。

        私底下的议论开始变了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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