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掌门千金亲自撑腰，老娘得罪不起。」赵世珍翻了个硕大的白眼，一边一脚跺碎地上的积水，一边咬牙切齿地指了指顾长安，「顾长安，你给老娘死进去生火！今晚要是耽误了大师兄的副丹精炼，掌门也保不住你！」
说完，二师姐甩了甩袖子，转身走入了材料坊深处。
廊檐下只剩下瓢泼的雨声。
陆倾雪这才收了油纸伞，转过视线看着顾长安。她额前的碎发有些被打湿了，正黏在光洁的额头上，鼻尖上还挂着一粒晶莹的雨珠。
「你啊你，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师弟。」
陆倾雪一边拍着仙裙上的水渍，一边用手指狠狠戳了戳顾长安的额头。随後，她四下张望了一眼，确定二师姐已经走远，这才鬼鬼祟祟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纸包着的小包裹。
油纸打开，里面躺着几块在边境黑市上淘来的、凡人集市才有的麦芽糖。因为贴着少女的胸口藏了一路，此时还带着一丝温热。
「快吃，本师姐在路上差点被淋成落汤鸡，就为了给你带这个。甜不甜？」
陆倾雪霸道地捏起一块糖，直接塞进了顾长安的嘴里。麦芽糖在舌尖化开，极致的甜味伴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在嘴里泛开。
顾长安嚼着糖，看着少女那因为淋雨而微微发白、却满眼都是他的小脸，少年的胸膛里彷佛有什麽东西被狠狠撞击了一下。
「小师姐，你等等。」
顾长安拉着她走进了材料坊昏暗的聚灵炉旁。炉火劈啪作响，将两人的影子拉得极长。
顾长安蹲下身，从聚灵炉底部的灰烬里，摸出了一块在精炼过程中被淘汰下来、原本泛着杂质的劣质低阶灵石。
陆倾雪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你拿这废石做什麽？」
顾长安没有说话，他的双手自然握住那块废石，识海中的天平在一瞬间疯狂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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