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向门口,走向依然僵立在门槛处的莱克。里斯没有看他。他没有用眼神、言语或叹息来回应对方的存在。他就那样从莱克身边走过,跨出门槛,步入那条阴凉、冷寂的走廊——仿佛莱克只是一尊雕像、一件家具,或者一道幽魂。
他听见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几不可闻的倒吸气声——那是莱克因被他无视而屏住呼吸的反应。他还听见了莱克脚下细微的挪动声,那是一个微小的动作,仿佛对方想要伸出手,想要试图拦住他。
但里斯没有停下,也没有回头。他沿着那条抛光混凝土铺就的走廊向前走去,脚步声在空旷的空间里轻柔回荡,径直走向电梯。他按下了按钮。电梯门伴随着轻微的气流声滑开,他迈步走了进去。
电梯开始下降,他背靠着冰凉的金属壁,闭上了双眼。肾上腺素的效力逐渐消退,留下了深入骨髓的疲惫感。但在疲惫之下,却有一股坚实、不可动摇的力量在支撑着他——那是他今晚亲手锻造出的、如钢铁般坚硬的内核。
他掌控了一切。他利用了艾弗里的身体和执念,以此为武器击垮了莱克。而他确实做到了——他亲眼目睹了莱克的崩溃,也真切地感受到了那一刻。
电梯抵达了一楼。里斯步入大堂,夜风拂面,带来阵阵凉意。他走出那栋设计时尚的大楼,投入了城市的怀抱。
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漫步街头。他任由夜风吹乱发丝,让城市的喧嚣——远处的警笛声、车流的低语、生活特有的低沉嗡鸣——将自己包围。他的身体酸痛、疲惫,身上还留有激战后的痕迹;但他的思绪却前所未有地清晰——这是数周以来的第一次。
他自由了。这种自由并非摆脱了欲望,也不是消除了腹部深处那股蠢蠢欲动的渴望;而是摆脱了莱克对他的占有,摆脱了“自己属于某人”的束缚。他以最直观、最深刻的方式证明了:他只属于他自己。
最终,他的脚步将他带回了“绿景”绿景公园大楼。他刷卡进入安静的大堂,沿着楼梯走回自己所在的楼层。他的单身公寓里一片漆黑,静默,等待。
他再次脱去衣物,任由它们散落在地板上。他赤身裸体地站在那狭小而整洁的空间中央,脑海中像电影回放般重现着那一夜的画面——艾弗里的阴茎含在他口中,艾弗里的双手穿插在他的发间,门口处莱克那神情破碎的脸庞,以及他自己身体那骑乘、占有、征服的姿态。
一股深沉而躁动不安的能量再次在他体内涌动。那场胜利更多是心理上、情感上的。但他的身体……他的身体铭记着那种肉体释放的快感。那种粗暴却完美的摩擦。艾弗里填满他身体的感觉,以及那股伴随着莱克的痛苦而爆发、席卷全身的高潮。
里斯静立原地,身体紧绷,听着轻微的敲门声在狭小的公寓内回荡。他迟疑片刻,随即走向门口,拉开门,看见莱克正站在那里。眼前的景象令人惊愕——他平日里那种充满威慑力的气场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静、甚至有些令人不安的平静。里斯心跳加速,但神情依旧波澜不惊,筑起一道坚固的心理防线。
“我们能谈谈吗?”莱克问道,声音低沉平稳,褪去了往常那种带有占有欲或愤怒的锋芒。里斯审视着他,试图捕捉那平静表象下潜藏的风暴,却一无所获。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空洞的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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