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挽回？”里斯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苦涩。“你背叛了我。跟我弟弟。你觉得这还有什么可挽回的吗？”
“那是个错误！”她恳求道，眼中涌出泪水——里斯知道那是她惯用的伎俩。“他当时就在那儿……那根本不算什么。那什么意义都没有。你对我来说才是一切。”
里斯注视着她。那怒火不再是灼热的，而是化作一股寒意，在他血管中凝结成冰。他对她已毫无感觉。没有爱，也没有残留的吸引力。只剩下厌恶。而这种厌恶因他自己近期的行为而被放大：我差点让一个男人解开我的皮带。我吻了他。我渴望过他。羞耻感在他内心翻涌，于是他将这股情绪转向了她。
“你是个骗子，”他语气平淡地说道。“你来这儿不是为了道歉。你来是因为你无聊了。因为你觉得我‘安全’。因为你认定我会重新接纳你——只因为我是个‘正常’的异性恋，而且别无选择。”
艾玛的脸色变得冷硬。泪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他熟悉的、尖锐的怒意。“那不是真的。你太刻薄了。”
“刻薄？”里斯笑了一声，那笑声短促而刺耳。“你毁了一切。现在你却不请自来，跑到我的新住处，以为自己还能……厚着脸皮回来？”
他向她逼近了一步——不是为了触碰她，而是为了在气势上压倒她。他依然赤裸着上身，精瘦的身躯因愤怒而紧绷。他在怒火中感到一种力量，那不同于莱克那种充满压迫感的体格优势，而是一种源于“拒绝”的力量。
艾玛看着他赤裸的胸膛和愤怒的面容，目光中闪过一丝别样的神色——那不是同情，而是一种猎食者般的好奇。她看到了他的状态，却再次误解了其中的含义，只是这次误解的方向截然不同。
“你是因为别的事在心烦吧？”她压低声音，语气变得狡黠起来，“在我来之前，你跟谁在一起？你……脸都红了，而且衣衫不整。”她向前迈了一步，目光在他身上游移，“是个女孩吗？这么快？在这个新城市里？”
这个问题虽然完全偏离了事实，却像一把钥匙转动了锁芯，打开了他拼命掩藏的秘密、羞耻感与真相。他不能告诉她，也绝不会告诉她。但她的臆测——她对真相的全然无知——反而为他的秘密营造出一种扭曲的保护屏障。他大可任由她以为那是别的女孩，借着她的误解来掩盖自己的罪孽。
然而，这种扭曲感并未让他感到安全，反而像是一种更深层的欺瞒。他注视着她，冰冷的怒意与迫切想要转移话题的冲动交织在一起。
“这不重要。”他说着转过身，走向那个小小的厨房区域，只为了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他从台面上的盒子里拿出一个玻璃杯，接了些自来水。他喝了一口，清凉的水流滑过干渴的喉咙。
艾玛跟了过来。她倚在厨房门口注视着他。“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她说，“如果你已经准备好翻开新的一页，那也许我是对的。也许我们注定无法长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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