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一块白玉。她像一块泥巴。
“哦。”她说。
然后她转身去灶房了。
她把豆腐放在案板上,开始生火做饭。手很稳,火也生得很快。淘米、洗菜、切豆腐,动作和往常一样利落。
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沈平安在外面坐着,手里的书一页都翻不过去。
他刚才的话说重了。
他知道。
但他不愿意去道歉。他说得没错,她不配叫他相公。他沈平安读了十年圣贤书,将来要考功名、做大官,怎么可以让一个蛮夷女奴喊自己相公?传出去,他的脸往哪儿放?
可是——
他想起她刚才的样子。湿透的衣裳贴在她身上,汗水顺着她乳沟往下淌,她站在他面前,把豆腐放在石桌上,绿眼睛看着他,认认真真地说“赚钱,给相公去春闱”。
她那双眼睛干干净净的,没有怨,没有求,只是陈述一件事。
像在说“饭好了”一样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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