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衣裳叠得方正,布鞋并在布包一侧,旧布袋塞在衣角旁。
练字纸已磨得起毛,他用一片旧纸包好,收在最上头。
他把布包提起,绳结松了些,便在门边重新系紧;西厢里有人正把被褥叠起,草席边沿空出一道窄缝。
他没有动铺位上的公用被褥,只把自己的薄被叠好,搁在铺尾。
出门前他回头看了一眼,铺位上没有留下任何不属於他的东西。
他再看了一眼床底,手伸进去摸到一根散落的细绳,便拾起来放回公用箱旁。
布包仍搁在铺位旁,他才走到外院後廊。
小福子正从西库方向回来,手里抱着两只空匣,沿途让过一名捧帐册的人。
两人打了个照面,小福子把空匣往墙边一搁,问:「真去那边?」
陈恩礼说:「嗯。」
小福子朝西厢看了一眼,又看向正厅桌上还在移动的木牌。
他低声说:「那边没什麽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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