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开另一本册子,手指顺着某一页往下滑,停在一处。
「明日起,去栖云宫。」
吴太监没有把他的帮役名目勾去,只在调差簿的去处栏另添一笔。
新添的墨迹还未乾,桌边又递来一张待核差条,纸角抵在砚边。
办事太监照着那一栏写调差条,将差役照旧记作帮役。
那张条子折好後放在待交处,等下一批公文一并送去。
陈恩礼站在桌前,看见纸上有自己的册名,旁边新写着栖云宫。
陈恩礼站着没动,袖口的霜水化开後,湿了一小片。
他将袖口往下拉了拉,桌沿已让给下一张簿页;他退到一旁,办事太监把调差条折好,放进待交的一叠纸里。
调差条的差役一栏仍写着「帮役」,去处栏添上「栖云宫」,明日起外院的牌便不再派到他手里。
桌上还有炭火副页待核,吴太监重新拿起笔,低头继续批手边的差事条。
旁边有人进来交差,吴太监头也没抬,叫了一声:「小福子,西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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