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里暑热逼人,宫道上的青砖被日头晒得发烫,跑差的人把袖口卷到肘上,仍是一头汗。
陈恩礼已能独自跑东值房、西库房和外院隔壁那两间值房。
吴太监头也没抬,叫道:「狗儿,西库房。」
陈恩礼应了一声,接牌出去。
到门前先给当值的人看牌,再把物件交到对方手中,带着收记回外院。
早晨点差时,桌旁总站着几个帮役,有的等着领牌,有的才从廊下回来,鞋底带着灰。
陈恩礼身量矮,抱纸包时只能把它托在胸前,遇人搬匣迎面过来,便先靠到廊柱内侧。
回程经过外院後廊,有时能碰见小福子蹲在廊边喝水,他接过水瓢喝两口,再还回去。
两人多数时候各跑各的,一天下来只在交牌时打个照面。
有一日,陈恩礼送东西去东值房。
当值太监正低头写字,听见脚步声,抬眼看了一下,没问「哪里的」,直接伸手:「牌。」
陈恩礼把木牌递过去。
对方翻看牌面,又对照纸包上的外签与封口,这才把纸包接到桌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