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抬眼看他，有人正忙着搬桶，没留意他出了院门。
他沿宫道往内侍省外院走，这条路他走过很多回。
路边的宫墙、拐角和那棵歪脖子树都在原处，他认得每一处转弯。
路上遇见两个抬着木架的内侍，他们把架子往墙边靠了靠，等他们走过才重新抬起。
到了熟悉的岔道，他没有停，照着以前跟吴太监、小福子走过的路往前。
陈恩礼认出那段墙和门侧的木牌，便沿着熟悉的方向走到当值桌前。
院门里有人抱着一摞空簿经过，将通道让开後才把簿册搬进屋。
到了外院，东墙当值桌旁坐着一名办事太监，面前摊着一册厚簿。
陈恩礼照吴太监交代，把调差条递过去。
办事太监先核了印记，又沿着调出、调入与差役几栏逐一看过。
办事太监问：「姓名？」
陈恩礼答：「陈狗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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