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处两盏灯座边只有化雪,没有油渍;他又看了看灯罩和挂钩,见都稳当,才继续往前。
走到第一道门时,守门太监在旁边的门房里烤火。听见脚步,他探头看了眼陈恩礼手里的水桶、小灯和细竹,只抬手让他过去。
陈恩礼侧身进去,继续沿甬道往前走。
这条路他从前没走过,两边是高高的宫墙,墙头压着积雪,墙根下每隔一段便有一道排水的暗沟。
远处有脚步声传来,不紧不慢,是巡夜的侍卫或太监,提着灯笼从另一条路走过,灯光一闪便消失在转角。
走过第二道门时,门槛窄,桶沿差点碰到门扇。他侧身挪过去,等桶底落稳,才放开肩膀。
过了第二道门,甬道变窄,两边的灯也稀疏了些。
他举灯照了一盏灯座,正要继续往前走,忽然听见前面不远处有低低的说话声。
他停住脚步,侧耳听。
甬道拐角处,一盏宫灯的光照着两个人的侧影。
一个穿青色袍子,看身形是某处的杂役太监,另一个穿着膳房的短袄,手里提着一只油纸包。
两人靠得很近,声音压得极低。
陈恩礼只听见几个字:「……替我跟刘公公说声吉祥。」另一个应了一句:「知道,知道。」然後油纸包从膳房那人手里递过去,青袍太监接过来,顺手塞进袖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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