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太监还是那个面孔——方脸,下巴光净,眼角耷拉着,像没睡醒。
他抬起眼皮扫了扫三个小杂役,问:「哪局的?」
「扫落叶局。」陈恩礼回答。
和那一回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旁边的小太监上前,把那根木签递过去。
守门太监接过,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又看了看他们手里拎的扫帚和簸箕,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侧身让开半步:「进去。偏廊和甬道扫乾净,别往里走。」
门外风雪仍未停,守门太监把木签还给同伴,顺手将门掩回原处。
木签收回後,守门太监坐回门边的矮凳,端起茶盏吹了吹,没有再看他们,待脚步声远了才放下茶盏。
陈恩礼跨过门槛。
他没有回头去看那道门。
脚下是青砖铺的甬道,比外头扫落叶局那一片平整许多。
青砖上的雪印深浅不一,靠院墙的地方还留着昨夜扫过的痕迹。三人分开站定,各自从一头往中间扫。
两侧是低矮的偏廊,廊柱间挂着几盏半旧的灯笼,还没来得及换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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