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回过头,抓着她的人仍没有松手,又把她往梧桐旁边带。外套袖子被拧起来,勒住上臂,她说太紧了,对方只让她把另一只手拿出来。唐子琪先摸到手机,只好换到另一边取钱包,拉链不太好拉,低头弄了两次才抽出身份证。
拿证件的人对照她的脸,问是不是学生,又问学校和专业。她回答同济临床医学,证件便被交到旁边,人也被要求过去站着。已经有几个人在那里,一个女孩不断问凭什么不让走,旁边的男生仍然朝街里喊,喊过两声被喝止,只好站直。唐子琪隔着袖子摸了摸被抓过的地方,手臂还在疼。
“手机关机,交过来。”
她照做,把手机递过去,手里那张皱得厉害的白纸也被拿走。对方展开看过正面,又翻到背面,最后和身份证放在一起。唐子琪问要去哪,得到的回答是先上车登记,她又问哪个地方,对方没有再答,只朝路边指催她跟上前面的人。
车门已经开着,里面的人往旁边挪,给她留出位置。她低头坐进去,膝盖碰到前排椅背,后面又上来一个,只好继续往里坐。刚才一直问话的女孩也在车上,低着头过了很久才开始哭,旁边的男生让她先别哭,她朝他看了一眼,他便没有再说下去。
唐子琪把两只空着的手放在腿上,外面仍在喊放人,隔着车身已经听得有些闷,车门关上以后,声音又低下去一层。警灯从窗玻璃上扫过,车里几张脸亮了又暗,她转头往街上看,花束被停在旁边的车挡住,只有更远处一张举起来的白纸还看得见。
分开之后,赵寰思没敢坐地铁或者叫车,在冷风里走了一个多小时以后才到家。门锁上,鞋脱下来,外套还没来得及挂,她先把钱包里的SIM卡重新摸出来看了一眼,又原样塞回去,没有装。手机连上家里的wifi以后,消息一下涌进来,群里已经在转发现场的视频,说清场抓了不少人。女朋友从山里发来一张温泉边的照片,白汽把后面的树都遮住了,赵寰思没点开大图,只往下找唐子琪的聊天框。
最后一条还是:
【嗯】
她又发了两条。
【唐子琪】
【出来了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