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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子琪把空袋子折了一下,塞进桌洞。

        “困。”

        粉末碰到唾液以后结成小块,黏在上颚,第一口水也冲不干净,舌根能一直苦到上课。咖啡其实没有什么神效,老师讲到洛伦兹力的时候她照样困,只是心跳快一点;后来她还是这么吃,吃得多了连水都不急着喝,而是先把一袋粉含在嘴里等老师进门再咽下去。有天晚自习前看她又撕了一袋,同桌只评价了一句:

        “你跟生吃药一样。”

        “咖啡本来就能吃。”

        “谁告诉你的?”

        “又没毒。”

        “洗衣粉也没让你吃。”

        “洗衣粉有毒。”

        “操。”

        晚自习的物理卷发下来,唐子琪习惯先翻到最后两页,有时题目还没读完心里已经有了大致的解法。电场在哪里换向,运动该从哪里分开,前一段的哪个量要留给后一段,她顺着条件往下看也就渐渐想清楚了,连几种解法里哪一种会越算越长,往往都能在落笔之前看出来,不必每条路都试过才知道。真正卡住的时候,多半是漏想了一个知识点,很少做了半页才发现开头就错。碰上出得有意思的题,她反倒不困,沿着最初想到的办法一直算到底,再翻回去检查。

        月考榜贴出来,她挤到一楼找到自己的名字,最先看的还是各科分数。数学和理综通常和自己估的差不多,哪道难题没拿下来,发卷子的时候她基本已经知道;最扎眼的还是英语,一百零几摆在那里。她再往前扫,有些人数学还不如她,理综也没高多少,英语却是120几130。唐子琪站在人堆里默算了一遍,英语多二十分,前面这一片差不多都能过去。回到教室以后,那张英语卷子便在桌上多摊了一会儿。

        问题是她英语真的学不进去。不是不会考试,的大意通常能看明白,完形和语法靠题量也能做,真正要命的是词。单词本翻开没几分钟就烦,一长串字母在她眼里远没有一道电磁学大题顺眼,今天背过的词过两天再见,知道自己肯定见过,就是想不起什么意思。数学一道压轴题卡半小时,她还能越算越精神;英语单词背十分钟,注意力已经开始往桌洞里那张物理卷子上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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