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如果淡不去呢？”
杰森回答不上来。
“我不是要抛弃你，”他改口说道，“你依然是我的朋友，依然是我在乎的人。但当我们见面时——至少目前是这样——德里也会在场。我们三个人一起。我想……我想这是唯一行得通的办法。”
马克缓缓点了点头。他的泪水止住了，但脸上的神情却显得赤裸而脆弱，那是杰森从未见过的模样。“好吧。”
“好吧？”
“好吧。”马克的笑声听起来空洞而湿润。“我没得选，对吧？你对我坦诚相待，明确告诉了我你的立场。这已经比大多数人做得都要好了。”他再次端起咖啡，双手依然有些发抖。“这很痛。我不会假装不痛。但我明白。我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马克——”
“说真的。”马克打断了他，语气变得坚定起来。“我暗恋了这么久，心里一直都知道没戏。你有德里，你过得很幸福。我本来没打算做什么。”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算不上笑容的表情。“我之所以说出来，是因为当时以为自己快死了。结果今天早上你一出现，事情就变得他妈的复杂起来。但你是对的。你选择他是对的。他爱你，你也爱他。这就是——”他咽了口唾沫，“这就是该有的样子。”
杰森站起身。他的眼眶也有些发热，泪意在眼角涌动。“对不起。”
“别这么说。”马克伸出手，“朋友？以后？等我走出来之后？”
杰森握住他的手，用力捏了一下。“朋友。以后。”
两人握手的时间比必要的稍微长了一些。随后，杰森松开手，向后退了一步，走向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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