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并肩而行，沿着人行道漫步，没有特定的目的地。街区很安静——家家户户都在吃晚饭，窗户里透出电视机的微光，偶尔有遛狗的人经过。
“那么，”在一段舒适的沉默后，马克开口道，“你是这附近长大的吗？”
“是的，就在离这儿几条街远的地方。”杰森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看着它在路面上滑行。“你呢？”
“到处跑。我爸是军人，所以我们每隔几年就得搬家。从来没在一个地方待得够久，能让我把它称作‘家’。”马克耸了耸肩，但杰森捕捉到了他紧绷的下颌线条。“他去世后，我和我妈就在这儿定居了。她还在，住在城东。”
“听到你父亲的事，我很遗憾。”
马克沉默了片刻。“是啊。那段日子很难熬。不过说实话，那还不是最难熬的。”
杰森瞥了他一眼。马克的表情变得有些恍惚，目光定格在前方某个杰森看不见的地方。
“你不必非得说出来。”
“不，我……”马克缓缓呼出一口气。“我想说。杰森，跟你聊天很轻松。我不知道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轻松。”
两人又默默走了一个街区，马克才再次开口。
“我有个弟弟，叫丹尼。他比我小两岁——出事那年他才十五岁。”马克的语调很平稳，但声音深处透着一丝颤抖，仿佛支撑着他话语的地面并不完全稳固。“我当时刚拿到驾照，对那张不起眼的塑料卡片特别得意。丹尼想去朋友家，我就主动提出送他，因为我当时找各种借口都想开车。”
杰森保持沉默。他预感到了接下来的内容。
“有个酒驾的司机闯了红灯，从侧面狠狠撞上了我们的副驾驶座。”马克咬紧了牙关。“丹尼就坐在被撞击的那个位置。他当场身亡。而我呢，只受了点皮外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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