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森睁开了一只眼睛。
德里看起来很糟糕。他那头深色头发乱蓬蓬地竖着,眼睛布满血丝,下颌处有着像淤青一样的阴影。他身上还穿着昨天的衣服——衬衫皱巴巴的,裤子也满是褶皱——整个人透着一股颓丧的气息,仿佛一个彻夜都在与自己的愚蠢做斗争的男人。
“终于,”德里呼出一口气,“你肯跟我说话了。”
“我什么都没说。”
“你的眼睛在说话。那也算数。”德里露出一抹浅淡的微笑,带着希冀,神情诚恳得让人心酸。“我能回床上吗?我保证会安分守己。我会乖乖的。我会……”
“躺下。”
德里眨了眨眼。“什么?”
“你听到了。”杰森挪了挪身子,在床垫上腾出空间。“你不是特别想念这张床吗?躺下吧。”
德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困惑、希望、谨慎——随后他踢掉鞋子,爬上了床垫。他平躺着,身体僵硬得像块木板,深色的眼睛紧紧追随着杰森的动作,看着杰森把腿移到床边站了起来。
杰森走到梳妆台前。最底层的抽屉里放着他们过去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东西——润滑剂、情趣玩具,还有昨天用的那个肛塞。而在所有这些东西的最下面,盘绕着一根柔软的棉绳,就像一条沉睡的蛇。
他把它拿了出来,转身面对德里。
德里瞪大了眼睛。
“杰森——你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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