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为什么感觉我好像还捧着那些碎片不肯放手呢？”
杰森微微后退，双手捧起德里的脸庞。那双深色的眼眸湿润了，透出一种德里极少流露出的脆弱感。
“因为你害怕放手。我懂，因为我也害怕。”杰森用拇指拭去德里脸颊上的泪痕。“但我需要你相信，现在的我能够稳住自己。不是独自一人——我不想独自面对。而是作为你的伴侣，作为一个除了创伤之外，还能给这段关系带来其他东西的人。”
德里缓缓点头，下颌紧绷。“好吧。好吧，我会试着改。我不会再把你当成易碎的玻璃娃娃了。”
“而我，也不会再一遇到真正深入的谈话就逃跑了。”
德里带着一丝哽咽的笑意，再次将杰森紧紧搂入怀中。他们站在昏暗的客厅里，相拥而立，呼吸交融，压在心头三个月的重担终于开始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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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周时间在课本、咖啡和熬夜复习的忙乱中飞逝而过。期末考试如风暴般席卷而来，吞噬了一切。杰森根本无暇顾及之前的争吵、仓库的工作，或是其他任何事情——满脑子只有供给曲线、宏观经济学理论，以及自己到底能不能记住足够的内容来通过考试。
但他通过了。他们俩都通过了。
期末考试结束三天后，录取通知到了。杰森是在复习间隙上网提交的申请，当时想着最坏的结果也不过是被拒。结果，仓库经理打电话叫他去面试，看了看申请表，当场就给了他一份夜班的工作。
“周一没问题，”杰森对着电话说道，心跳加速，“我会准时到的。”
当他把这件事告诉德里时，德里的表情显得刻意平静。那种平静过了头——那是把满腹反对意见硬生生咽回去时才会有的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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