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杰森的声音哽咽了。“是他把我养大的。他教我怎么投橄榄球。他每一场比赛都到场。他……”又是一声呜咽。“他说他爱我。他说他会永远爱我。他怎么能这么做？他怎么能任由他们把我带走？”
没人能给出答案。他们只是向他靠拢——卡萝尔在一侧，罗伯特在另一侧，德里站在他身后。晨光中，四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用温暖包围着彻底崩溃的杰森。
“他本该保护我的，”杰森掩面痛哭，“父亲就该这样。他们会保护自己的孩子。可是他……”他哽咽了一下，“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已经是个死人一样。就??像我不再是他的儿子了。”
罗伯特宽厚的大手按在杰森肩头，沉稳而令人安心。“那是他的错，杰森，不是你的。无论发生什么，父亲的职责都是爱自己的孩子。他没能尽到这个责任。你没有任何过错。”
杰森摇着头，泪水从指缝间滑落。“我以为我了解他。我以为我知道他是怎样的人。可我根本就不了解他。”
卡萝尔从侧面搂住他，脸颊贴在他的发丝间。“你现在安全了。你到家了。我们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他们紧紧抱着他，直到抽泣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偶尔的抽噎；直到他的呼吸变得平稳；直到他内心的风暴平息，化作一种沉闷而持续的隐痛。
过了一会儿，德里带他上了楼。“你需要换身衣服，”他轻声说道，“得是合身的。”
他拉开衣柜，取出衬衫、裤子和内衣，小心翼翼地一件件递给杰森。那条灰色运动裤还算合身，藏青色T恤穿在杰森消瘦的身躯上显得有些宽大；但当德里递给他一双运动鞋时，杰森的脚在鞋里显得空荡荡的。
“鞋有点大，”德里坦言道，“晚点我们可以去商场，给你买些属于你自己的东西。”杰森低头看着脚上的鞋——那是德里的鞋，穿在他脚上，象征着他那正从废墟中一点点重建起来的生活的又一个片段。“谢谢，”他低声说道。这是他抵达这里以来，说的第一个完整的句子。
德里的表情变得柔和起来。“你不必谢我。任何事都不用。”
他们当时正在商量行程安排——何时出发、杰森需要带什么、他的身体状况是否适合长途跋涉——这时，门铃响了。
那声音像利刃一样划破了屋内的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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