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画面在她脑中一成形,她便明白自己真正抗拒的是什麽。

        人应该坐在桌前,用手、用餐具,维持应有的姿态。

        狗才趴在地上,把嘴凑近食物。

        如果她真的照做,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她得亲手放下自己作为人的尊严,接受自己像一只被主人豢养的宠物那样进食。

        刚才祁明琰说,要让她放下作为一个人的负担。

        可负担与尊严原来离得这麽近。

        她想把那些压力、判断与责任交出去,就必须先接受一件让她本能地觉得失格的事:在主人面前,她可以暂时不必维持「人该有的样子」。

        她觉得耻。

        那份耻甚至压过了此刻赤裸的难为情。

        因为这一次,她要主动违反的不是一道陌生的D/s规矩,而是从小到大早已长进她骨子里的教养。那些东西一直告诉她,什麽叫体面,什麽叫自持,也告诉她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人不该把自己弄成什麽样子。

        如今祁明琰正要求她自己越过那条线。

        「不想试可以说。」他道。

        「不是不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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