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唤奴才何事。”他的嗓音低沉雄浑,平静得仿佛刚才那场令人发抖的猎杀威压只是幻觉。

        晏瑾冷若冰霜地下凝视了他整整三息时间。

        在这漫长得如同煎熬的三息里,寂静的院落里只剩下凛冽晚风席卷雪花刮过檐角瓦片时发出的刺耳啸音,新来的奴仆瘫在地砖上连喘息都不敢发出太大幅度,躲在雕花屏风身后的李福更是吓得屏气凝神、浑身冒冷汗。

        “给本辅滚进来。”

        赫淮烬抬起大长腿,沉稳无比地跨过了朱红色的高大门槛。

        当他踏着沉重的步伐走到正厅中央时,那个瘫软在地的新奴肉体几乎是本能地朝着冰凉的墙角疯狂缩弄蹭动,只求能给这尊杀神让出一条通天大道;

        而赫淮烬的冷眸不过是在路过时极其随意地余光扫过……仅此一瞬……那个可怜的奴仆便“咚”的一声将额头重重砸在地砖上,两条粗壮的手臂抽搐得如同癫痫发作。

        晏瑾精致的指尖在木质扶头上重重扣击了一下。

        “没用的东西,你在害怕什么。”这句冰冷刺骨的话是对那蜷缩在墙角的奴仆说的,语调寡淡得如同在评论天上的积雪。

        赫淮烬毫无顾忌地径直迈步走到轮椅正前方赫然站定,既没有恭敬地弯腰跪下,亦没有做出任何卑躬屈膝的奴仆行礼。

        两个人之间仅隔着不到两步的危险距离,他居高临下地垂下狭长的鹰眸死死俯瞰着晏瑾,而晏瑾则骄傲地仰起冰冷优美的下巴冷冷回视着他。

        一个只能虚弱地缠绵于轮椅之上,一个却如巍峨巨峰般雄浑挺拔地伫立着,两具身材极佳却天差地别的情欲躯体在如此近距离的极具反差感视角下,显露得淋漓尽致。

        “大人今日……是特意为自己找寻到了新鲜可口的新药?”赫淮烬沉闷的语调听上去极其轻描淡写,甚至带着几分狂妄的随性……

        然而就在他吐出这句逆不道之言的刹那,他垂在宽大裤缝两侧的凶狠大手却隐秘地收紧,粗粝的拇指指甲正残忍地深深刺入食指侧面的娇嫩皮肉里,将那块皮肉活生生拧出了一道血淋淋的刺目白印。

        “本辅私底下的苟且之事,何时轮得到你这条疯狗来指手画画、横加干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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