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萧渊那边击掌大笑,笑声豪迈刺耳,“晏首辅果然是海量,本王今日……”

        “大人,您的酒杯空了。”

        就在这时,一只修长有力的大手从晏瑾身后极其自然地伸了过来,宽大粗糙的仆役袖口顺着他紧绷的右肩垂落下来,恰到好处地遮挡住了案面上绝大部分的视线。

        赫淮烬微微弓着背,做出一副极其恭顺地给首辅斟热酒的架势……

        他的左手确实提着那柄温酒壶,姿态标准得挑不出一丝错处。

        可他的右手却干干净净,没有拿任何东西。

        那只手自宽大衣袖的阴影掩护下悄无声息地探出,精准无误地覆上了晏瑾搁在案面上正瑟瑟发抖的右手手背。

        晏瑾的呼吸猛地停滞了半拍。

        赫淮烬的掌心简直滚烫得像一块刚出炉的烙铁……

        与周遭满殿的森寒酒气、与他体内疯狂肆虐的冰毒形成了极致鲜明的冰火两重天。

        那股骇人的热度霸道地贴着他手背冰凉的皮肤疯狂往毛孔里钻,宛如一块炽热的炭火被狠狠塞进了冰窖深处。

        他本能地想要抽回手。

        可他根本动弹不得……

        倒不是赫淮烬用了多大的蛮力死死压制,而是他的右手早已被冻得彻底失去了知觉,五根僵硬的手指直挺挺地贴在案面上,宛如五根冻结的冰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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