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还温顺得像条狗的“废物质子”,此刻正毫无尊卑地死死盯着他。
那眼神里再也没有半点顺从与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疯狂的、赤裸裸的兽性占有欲,像一头发狠的头狼,终于彻底对猎物露出了贪婪的獠牙。
他甚至当着晏瑾的面,伸出猩红的舌尖,慢条斯理地舔过自己唇角那一抹属于晏瑾的血迹。
那个极其贪婪的眼神,仅仅在空气中闪烁了极短的一瞬。
晏瑾甚至还没来得及完全捕捉到那抹实质般的占有欲,赫淮烬就已经顺从地垂下了厚重的眼睑。
他重新恢复成那副无害而沉默的温驯模样,仿佛方才那一闪而过的野兽凶光,不过是昏暗灯影摇晃下产生的一场荒诞错觉。
但晏瑾心如明镜,那绝不是什么见鬼的错觉。
他单薄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凉的轮椅靠背,指尖冻得没有一丝血色,可那截隐藏在底下的脊柱却在疯狂发烫……那是刚才那场荒唐交缠留下的滚烫余韵,他的四肢百骸还在不知羞耻地回味着那具雄壮肉体带来的炽热温度。
这种身体上的失控与贪恋,让他从灵魂深处泛起一阵作呕的强烈厌恶。
他在厌恶自己。
他可是大权在握的大夏首辅晏瑾,是令百官噤若寒蝉、六部大员见了他的轮椅都要吓得绕道而行的权臣,方才竟然像条发情后急需交配的母狗一样,死死攀附着一个敌国质子的胸膛,甚至从喉咙里溢出了那种淫荡不堪的浪叫。
真他妈的恶心。
晏瑾苍白的脸色在昏暗的光影里一寸寸阴沉下去,方才还含着春情水光的狭长眼眸,此刻已经冻结成一层厚重的冰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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