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沧浪峰上某个暮春的午后。雨后桃花作片飞,风前柳絮点人衣。

        李君弦走出璇玑殿时,忽见一抹粉衣从桃花林那处飞奔过来。少nV淡粉的纱衣在风中飘扬,小小一团,远处看着也像极了一朵桃花。

        他这几年在外面执行宗门任务,许久不见,这丫头一下子也长大了。

        “大师兄!大师兄!”估计是小姑娘跑得太快,呼x1有点混乱,两颊红晕,似乎yu要呼唤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立马放小声音。

        李君弦停下脚步等她,笑得眉眼弯弯,问:“小师妹,来找师父了?”

        温瑶华偷偷地瞥一瞥殿里安静一片,吐一吐小舌头,小声问:“大师兄,刚才你在里面,师父心情如何?脸sE有没有很差?”

        李君弦听到这句,心里便明白了,顽皮小师妹肯定是又犯了什么错,才被师父召来问罪。

        这倒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师父那几位师兄弟都早早不再收亲传弟子,小师妹几乎是同辈中最小的徒弟,又从小T弱多病,师父对她可是打不得,骂也不得,舍不得她吃半点苦头,宗门内也没人敢管她。常言道严师出高徒,而慈父多败儿,日久天长的溺宠,便惯出来这任X妄为的姑娘。

        别的弟子凡是犯了错都一一交予戒律堂长老们处置,而他们小师妹无论闹出多大的祸,师父都说此等家事他自会处罚,旁人丝毫不得cHa手。久而久之,已成惯例,小师妹隔三差五就会被师父叫过来受罚,他们都见怪不怪。

        “你呀,又惹怒师父了,是不是?”

        只见小师妹低头,撇了撇嘴,回答:“我只不过,只不过觉得很对不起二师兄,所以打算,打算带点好吃的去看看他……”

        师父对她名为受罚,其实哪里舍得伤她半根毫发,最多就抄抄几本书,禁个几天的足,过几天就会生龙活虎地出来活蹦乱跳,遭殃的永远只有帮她的人。元宵那日师弟被她求得没办法了,竟敢偷偷m0m0带她下山玩一会,结果他被罚去思过崖面壁至今未得释放,反而这个罪魁祸首的磨人JiNg自己就有好吃好喝供着,在师父寝殿内抄了一百本道德经就草草了事。

        “师妹,你!你这是要整得师弟永无归期……”李君弦无奈地扶额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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