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子!简直是一群被利益冲昏头的疯子!」林思妤气得胸口剧烈起伏,转过头一把抓住沈若薇冰凉的手腕,低声咬牙切齿地说道,「若薇,你今晚一句话都不要多说。宋铭那只老狐狸已经起了疑心,这尊雕塑如果被有心人士拿去做文章,你和诊所就全完了!现在,立刻跟我去贵宾室,酒会一结束我们马上走!」
「思妤……对不起,我想先去一下洗手间洗把脸。」沈若薇抽回了手,声音虚弱得近乎哀求。她现在只觉得展厅内的每一道目光都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空气稀薄得让她无法呼吸,她必须找一个无人的角落逃离这场窒息的审判。
林思妤看着好友惨白的脸色,终究还是心软了下来,叹了一口气:「好,洗手间在後方长廊尽头。你去冷静五分钟,我在休息室门口等你,千万不要乱跑。」
沈若薇点了点头,提起黑色的丝绒裙摆,快步穿过喧闹的人群,走向展厅後方那条昏暗幽静的走廊。
洗手间外的长廊铺着厚重的深灰色地毯,将前厅的喧嚣彻底隔绝在外。这里的光线极其昏暗,仅有几盏嵌在墙壁底部的地灯散发着微弱的暖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石膏与消毒水气味。
沈若薇快步走进无人的长廊深处,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墙壁,抬手捂住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心脏在肋骨後方狂乱地跳动着,昨夜在工坊内的疯狂记忆如潮水般将她淹没——男人的喘息、滚烫的汗水、粗暴的贯穿,以及刚才宋铭那毒蛇般的拷问……
她闭上眼睛,两行清泪终於忍不住顺着眼角滑落。
「在为自己的杰作哭泣吗?」
一道熟悉、冰冷且带着金属般质感的低沉嗓音,毫无预警地在昏暗的通道内响起。
沈若薇整个人剧烈一颤,猛然睁开双眼。只见陆淮安不知何时已经悄然出现在长廊的拐角处。他逆着微弱的灯光缓步走来,高大修长的身影宛如一头优雅而危险的黑豹,将沈若薇彻底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陆淮安……你疯了吗?!」沈若薇惊恐地压低声音,下意识地想要往後退,但背後已经是坚硬冰冷的石墙,退无可退,「前面全都是记者和同行,宋铭和思妤都在外面!你马上回展厅去!」
陆淮安对她的警告置若罔闻。他迈着沉稳的步伐逼近,在距离沈若薇仅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下。男人身上带着淡淡的松节油味与冷冽的雪松香气,强烈的男性荷尔蒙气息瞬间侵占了沈若薇所有的感官。
「他们在看我的雕塑。」陆淮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那双深邃的黑眸在黑暗中燃烧着令人心悸的幽光,「但只有我知道,大理石有多冰冷,而你的身体……有多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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