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是故意的。她百分之一百确定。雨是他算好的,门是他留的,衣服是他现脱的。

        “毛巾。”他回身,把一条干的丢过来,“擦头发。你那身水,滴我车上回头算进清洁费。”

        她接住,按在头上,隔着毛巾开口:“我的帐篷扎在水道上,全组三十几顶,就我这顶选址这么讲究。”

        陆淮深倒水的手停了一下。

        “扎营是场务组的事。”他说,“今天下午我去盯过,你那顶原本是高的那排。”

        “挪过。”她把毛巾拉下来,眼睛眯起,“谁挪的?”

        “在查。”他把水杯递给她,“跟那晚堵你侧门的三个,是一路人查一条线。姜晚星,我说过,查出来之前,你的行程我看着。”

        “你的看法就是把我帐篷看进水里?”

        “我的看法是,”他把水杯塞进她手里,指尖在她湿漉漉的手背上停了半秒,“你今晚本来该住在酒店,是你自己跟导演申请留外景,说要感受雨夜的戏。”

        她噎住。

        这句是真的。明天第七场夜雨戏,她怕状态不对,主动留下的。

        “所以他们比我想的还快。”陆淮深的声音压下来,“你申请留外景是下午四点说的,六点帐篷就挪了位置。这个组里,有人盯着你的每一步。”

        房车里静了一拍,只有雨打车顶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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