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师,这个距离讲戏,够清楚了。”
“不够。”他抬眼,视线从她盘扣系到顶的领口,一寸一寸往下走,走过收紧的腰,走过开叉处露出的一截小腿,走得明目张胆,“第二十三场第一个镜头,你推门进来,站的位置离床只有半步。你现在站的这个距离,镜头里过不了。”
“那是镜头的事。”
“现在就是练镜头。”他把分镜图往旁边一放,站起身。
一米八几的个子站起来,这间化妆间忽然就小了。
他朝她走过来,不快,一步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很清楚。她站着没动,指甲在掌心里掐了一下。
不能退。退一次,今晚就处处是退。
他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住。
冷杉味铺天盖地。这个距离,她能看清他镜片后面那双眼睛,能数清他的睫毛,能感觉到他呼吸落下来,扫过她的额发。
“第一个走位。”他开口,嗓音压得低,“你推门,进来,看见我,停住。剧本写你这时候要慌。”
“我不慌。”
“你慌。”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你现在睫毛抖了两下了。”
姜晚星的呼吸乱了半拍,强行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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