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允珞见沈雪阑依旧紧闭双眼,抿了抿唇,索性将木盒往前递了递,亲手将盒盖掀开。

        一股清冽如雪、又带着丝丝缕缕草木清香的气息顿时在沉闷的内殿中弥漫开来。钻入沈雪阑鼻息,寒疾居然奇迹般消退了些许。

        “西凉使臣说,此物生长于极寒之巅,对于骨髓深处的沉痾寒毒有奇效。”程允珞拉过沈雪阑冰凉的手掌,将她的指尖轻轻搭在冰凉晶莹的花瓣旁,“我今夜避开群臣私下见她,就是为了此物。甚至许了西凉三年的马匹贸易,这才换得这株药草。”

        指尖传来极寒却又温润的触感,加上鼻端那股令人心神一镇的清香,沈雪阑长睫轻颤,脑海里方才胡乱堆砌的“赐婚”、“定情信物”等念头,瞬间烟消云散,终于睁眼起身。

        “你……你去见她,是为了给哀家寻药?”沈雪阑怔怔地看着那株雪莲。

        程允珞顿了顿,似乎终于想明白了什么,唇角慢慢扬起。“母后今夜这般反常……莫不是在吃醋?”

        “胡……胡说八道!”沈雪阑的心事被程允珞一口戳破,脸色骤然一僵,原本因寒疾而苍白的双颊泛起一抹可疑的红晕。

        她假意冷着脸重新躺下,拉过被褥遮住半张脸。“我有什么好吃醋的。”

        程允珞看着她泛红的耳尖,真的很像一只可爱的小兔子,眼底笑意更深。

        “没有就好。”她停了一下,又凑到沈雪阑耳边故意吐气低语:“母后,你冤枉人……搞得允珞好伤心……”

        热意打在耳廓,浓郁而炽烈的天乾信引顺着发丝无孔不入地包裹过来,激得沈雪阑敏感的身子一抖,有些日子没交欢了,腿间隐隐泛起一阵难以启齿的濡湿,她拉下被子看着程允珞。只见眼前的年轻帝王虽然笑得灿烂,可眼底那一圈青黑色却格外明显。

        这段时间朝政繁忙,程允珞又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自己身体又抱恙,这孩子平日怕是极力克制,倒也苦了她了。

        沈雪阑心头酸软,手不禁抚上她温润的脸颊,轻声细语道:“是母后不好,我补偿你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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