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仆叹气,似是一段痛苦往事,陈老媪道
“大郎君年庚十二岁前,身子康健,十二岁生辰那日,后宅发了一场变故,闹得王府大乱……武帝即位后,向天下搬了一道旨——‘嫡庶之别,所以辩上下,明贵贱;而近世以来,多皆内宠,登妃后之职,乱尊卑之序’
陈老媪看着昭君,见她神色如常,又继续道
“这套礼制,一直作为我朝礼制正统沿用,以正纲论;可后世之中,多以下犯上,譬如惠帝在位的八王之乱,让野心者摩拳擦掌,不论尊卑,贤能者,不甘于屈居人下,皇天贵胄如是,高门世家亦如是”
沈昭君皱眉道
“所以?”
“所以在大郎君年庚十二,生辰礼上,琅琊王氏遭了一场夺嫡之战,自那场龌龊不堪说的夺嫡后,大郎君身子便遭了害,身子遗留下,一个顽疾;此事只老仆与老夫人知晓,便是连家主,不得而知,待大郎夫人与大郎君联姻后,老夫人才将此事告知大郎君,与您结亲前,那千百种苦药,大郎君难以下咽,时常偷偷命元安倒了,不曾想,与夫人结亲后,大郎君是千万种治疗绝嗣弱症的药,也是下得口”
听罢,她倒吸一口清气,只问
“那场夺嫡,发生了何事?他身子可还见好?”
“既然夫人想听,老仆便详说”
“家主与老夫人的夫妻恩义,面上看是爱妻纵妻,又惧内,可背着老夫人抬的妾,有五房,都养在下属庄园,主宅内,老夫人已替家主抬了两房妾室,加上大郎君,生儿育女,有三个儿郎,四个女郎,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外面的五房妾,又生了四个儿郎,四个女郎,有一房,姓韩,问题便出在韩氏这房……”
蜿蜒而行的车队行驶在琅琊郡境内,再过一两月是琅琊王氏的春祭大典,王铖带着琅琊王氏族人正往祖宅而去
十二岁的王稚正坐在车舆里,同他次弟王沛一起考究《汉书》
今年王稚的生辰礼,要在琅琊郡祖宅办,母亲带着小妹已先一步到琅琊郡,打理宅中祭祀事宜与他生辰宴筹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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