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稚私下里何种人,沈昭君自然知晓,只她竟不知道,王稚对她的情愫已这般地步,着实惊骇,
她唇瓣微微发抖,只怕自己早是王稚陷阱里的鸟儿,昭君更加害怕,这桩姻缘怕不是王稚算计来的
只因,画上年份,可追溯至惠帝九年,那年她才十四,正是和王稚别离后那年,还有一些尺牍记载着她随军作战的痕迹,和亲友密切往来的痕迹,
包括她玉茗堂里,那些江湖男子的画像和他们的尺牍,自打衣冠南渡,王稚便一步步接近,自己初时,只觉巧合,不曾多思多虑,又再与陆询谈婚论嫁之际,贸然出了厌胜之术
想来自己算计过很多,不曾想自己也被人算计着,一夜情缘,可王稚为何情深至此?他到底有何图谋?
我有何可让他图谋的?沈昭君越想越心凉,她这些日子被蒙蔽了心,只怕她这位新婚丈夫,比她想的更有城府心机
当下,她还有桩要紧事处理,便是这个贸然来访的男子,这人她是记得的,处理起来,很是棘手,亏他千里迢迢从太原郡过来,原是为了沈昭君这辈子最恨的人
那个人害了吴兴沈氏,害了外祖家,为了那个人自私自利的爱情,沈、孔两族死了五个男人、三个女人,这是后话
王稚睡的极不安稳,仆役将后院里所见所闻全然告知,他听完后,纹丝不动,此时静待时机,他侯着昭君,越大的事,王稚越安定,
他还半梦半醒时,沈昭君便带野汉子过来了,竟不是去了东园,而是回到西园前堂了
元安急匆匆赶来,办事很聪明,不待他发话,便背着他,安置于另一侧座屏里,他疼的很,只听他们密切商议一半,
随即又疼晕过去,待醒来时,也听不清昭君说着何事,又不知多久,昭君带野汉子走了,他郁郁寡欢已好些时日,不曾与她说过一句话
他身子伤着了,想着她总会念着夫妻一场,先过来瞧瞧自己身子可大好,回来后也只匆匆嘱咐了下人一句,便带着那个野汉子跑了,敛起眼泪,王稚便起身收拾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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