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央宫乃是汉室宫阙,何等荣耀,即便像王郎君这样的贵公子,也不曾见过吧,卿卿何必为难客人,让人家说出些难回答的话来,免得那些北侨说我们薄待了他们。”

        沈昭君见他说得甚是难听,眼神蔑了陆询一眼,陆询不敢再多话,只是越过王稚,牵着昭君,往那兰亭去。

        王稚见二人要走,放下身段,低垂耳目,语气恳切。

        “兄长说的是……未央宫早在汉末就被贼人烧的残败,可即便残败,也是天下举世无双的琼楼玉宇,王某不曾见过,只是听闻祖辈时常提起,才照猫画虎做了这般不堪入目的宴席,恐辱了兄长、卿卿之耳目。”

        昭君见他,低眉顺耳,语气恳切,言辞慎重,便赞赏道

        “哪里,你今日操持的格外好,这席上很多东西,我北伐时见过,也是长安、洛阳一并带过来的?”

        王稚眼里只有沈昭君,依着她道。

        “卿卿说的是,这席上有许多新鲜物什,卿卿欢喜哪个,我给你送去,我知道你喜欢玉扣,我亲手雕刻的昆山玉扣可作马鞍扣饰,今日就在宴席上,作为奖赏,我可赋诗赢得,赠与卿卿”

        陆询见王稚和他未过门的妻子,一来二去,便负气道。

        “一个玉扣而已,我已给卿卿做的多了,不劳烦你了,王郎君还是留给佳人吧,这玉扣岂能随随便便赠给女子旁人,卿卿与你,不过一面之缘,说的这许多话,勿让旁人多疑,恐让琅琊王氏失了身份,说你这般浮浪,有辱了你们琅琊王氏门楣。”

        王稚见那挽着昭君的陆氏贱人,咄咄逼人,忍下了这口气,语气卑微。

        “兄长教训的是……我不该将卿卿拉入泥潭,免得让卿卿惹得一身我这般北伧风气,更不该鸠占鹊巢,惹恼了兄长。”

        昭君见王稚说得严重,这不是挑明了,说陆询排挤他们,急切道。

        “伯玉未免说得严重,则玉不是这个意思,他口快,你不要多思多虑”

        陆询更急,他可不想在昭君面前失了公子风度,咬牙切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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