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怀里还是那股味道,铁锈味,汗味,还有夜风的凉。她把脸埋进他怀里,不动。他低头,吻她的发顶。她隔着衣料,听他的心跳,一声,一声,沉而稳,像一匹老马的蹄声。
她想,明日这颗心,就要还给裴慎之了。
她忽然环住他的脖子,踮起脚尖,吻住他。
这个吻,比从前任何一次都长。他先是一僵,旋即一手扣住她的後脑,一手箍住她的腰肢,将她揉进怀里,低头重重地回吻。她的唇齿被他撬开,他的舌尖探进来,与她的交缠。她尝到他嘴里的苦味,像是喝了浓茶。她也尝到自己的咸,不知道什麽时候,泪已经滑到了嘴角。
他尝到了。他的动作顿了顿,然後,吻得更深了。
她被他吻得喘不过气。她想,她今夜,一点也不想矜持了。她不想再做那个人人称颂的裴夫人,不想再做那个嘴角含笑的好姐姐。她今夜,只想做沈云岫。只想把他记住,把他的一寸一分,都刻进骨头里。
她伸手,解他的衣带。他没有拦。他放开她的唇,垂眼望她,幽暗中,那双眸子亮得惊人。她替他褪下玄衣,指尖滑过他肩头那道旧疤。她记得这道疤,记得它从哪里来。她低头,吻了吻那道疤。
他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即,他伸手,托起她的脸,哑声道:「沈云岫。」
「嗯?」
「你……」他停了停,像是有什麽话,在舌尖滚了滚,又咽了回去,「算了。今夜,别说话了。」
她没有说话。她牵着他,走到榻边。
她没有点灯。她把他按坐在榻沿,自己跪在他腿间,仰头看他。黑暗里,他半阖着眼,喉结上下滑了一下。她伸手,解开他的裤带,俯下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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