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看那些账簿,又看了看沈云岫,道:「崔夫人,你与我说这些,不怕我泄出去?」
「郎君若是会泄的人,妹妹也不会让我请你来。」崔明玉淡淡一笑。
「我这里,有崔嗣之五年来贪墨、罗织罪名、私放狱囚的账。」崔明玉道,「妹妹那里,有崔嗣之亲手害死人的证词。可我们还缺一样东西。缺一个能在关键时候,护住证据、护住证人的人。」
她看着薛奉节,一字一句:「这个人,只有郎君做得。」
薛奉节没有立刻回答。他转过头,看着沈云岫:「她说的这些……你知道?」
沈云岫点头:「我知道。」
「你……」薛奉节的嗓音有些沙,「你什麽时候知道的?」
沈云岫没有应声。
薛奉节忽然站起身。他走到沈云岫面前,低头看她:「沈云岫,这些日子,你瞒着我的,就是这些?」
沈云岫捏着帕角的手,轻轻颤着。她想,他终於要知道了。她终於要告诉他,她这些日子,都在做什麽。
崔明玉在旁,轻轻地道:「妹妹,把证词给薛郎君看看。」
沈云岫从怀里,取出那卷证词,放在案上,推到薛奉节面前:「这是……吕衡的口供。崔嗣之让吕衡罗织罪名,害死了一个姓魏的人,还销了卷宗。那封递冤的状子,还压在御史台库房里。」
薛奉节拿起那卷证词。他没有立刻打开,先看了她一眼:「吕衡?御史台那个吕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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