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尖，在袖中，攥得更紧了。
「妹妹，你以为你是内应。」崔明玉低声道，「你以为你在替崔嗣之做事。可你知道麽？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她停了停，像是在等沈云岫消化这句话，才接着道：「安国寺，你记了我的行程。积善坊法会，你陪我去。卢宅收网宴，你引我到东厢门口……又把我留在了席上。
妹妹，我看着你，看了这些日子。我知道你苦。你每次从我那儿回去，眼睛都是红的。你以为你藏得好，可你忘了，我也是女人。」
「我没有引姐姐去东厢。」沈云岫哑声道。
「我知道。」崔明玉道，「所以，我今天才在这里见你。」
她捻着佛珠，声音更低了：「妹妹，你以为那收网宴，是崔嗣之设的？」
沈云岫看着她。
「那是我，让他以为是他设的。」
沈云岫的脑子里，像是有什麽东西，轰地一声炸开了。
她想，她错了。她从头到尾都想错了。她以为崔嗣之在撒网，以为自己是网里的鱼，以为崔明玉是那条等着被网住的大鱼。可原来，崔明玉才是那个撒网的人。崔嗣之那张网，是崔明玉递到他手里的。他以为他在收网，其实他每一次收网，都是在替崔明玉收。
她这半生见过的骗局，都不如崔明玉这一个深。崔嗣之骗了她两年，崔明玉骗了他五年。而她，被骗了两年，到头来还得谢崔明玉，没有把她连同崔嗣之一起，收进网里。
「妹妹，你听我慢慢说。」崔明玉道，「崔嗣之要动我夫君，他筹划了不是一天两天。他要先从我身上下手，我出了事，我夫君就乱了。这五年，他一直在等一个机会，等我犯一个足够大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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