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崔嗣之让你做什麽。」崔明玉道,「他让你记我的行程。安国寺,积善坊,还有卢宅那夜的收网宴。他让你把我引到东厢去,那里有人等着。」
沈云岫的呼吸,停了。
「你想问,我怎麽知道的?」崔明玉道,「妹妹,你可知道,崔嗣之的人,每次往你宅子里送卷宗,我的人都在街对面看着?」
她的指尖,在袖中,一寸一寸地发凉。
「你以为你做得隐秘。」崔明玉道,「你换了衣裳,避开正门,从侧门进出。你以为没人看见。可妹妹,这洛阳城里,没有谁的墙,是密不透风的。」
她看着沈云岫,一字一句:「从崔嗣之第一次派人去沈宅,到你第一次记下我的行程,再到你赴安国寺、积善坊、卢宅,我都知道。」
沈云岫的呼吸,像是被人扼住了。她坐在蒲团上,动弹不得。
她想,她这些日子,活得像是踩在刀尖上。她小心翼翼地记行程,小心翼翼地赴约,小心翼翼地对崔明玉笑。她自认藏得滴水不漏。她以为,只要她不说,就没有人会知道她那些肮脏的秘密。
可崔明玉全都知道。她记的每一笔,她赴的每一场宴,她对崔明玉说的每一句「姐姐」,崔明玉都看在眼里。
她想,她方才还以为,崔明玉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可原来,傻子是她自己。
「可你没有。」崔明玉抬起头,看着她,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笑意,「那夜,你让我留在了席上。你自己,去了别的地方。」
沈云岫攥着帕子的手,微微地抖。她想,她完了。崔明玉什麽都知道。崔明玉知道她是内应,知道她记她的行程,知道她在宴上接近吕衡。她这些日子做的一切,在崔明玉眼里,恐怕都是透明的。
「姐姐……」她的声音哑得厉害,「我、我……」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