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眶。
她忽然想，她这一生，从没有为谁，这样哭过一整夜。她守了七年，连一滴眼泪，都不敢让绿翘看见。她总把眼泪，藏在那具端庄的壳里，藏到乾。
可今夜，她为了那个男人，哭肿了眼睛。
她想，这就是爱麽？
爱，就是这样，疼得她整夜睡不着，却又舍不得，恨他一句麽？
她忽然想，她要去找他麽？她可以去金吾卫南衙，可以让人递一封信，可以说一句「薛郎，我後悔了」。可她不能。她是裴夫人，她这一生，都捆在「裴夫人」三个字里，动弹不得。
她只能坐在这里，等着。等那个被她亲口赶走的人，也许会来，也许，永远也不来了。
她想，她怕的不是堕落。
她怕的，是他真的，不来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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