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堂春潮》CH11·礼佛日
>场景配置：intercourse
七月的洛阳，进了中元。
崔明玉在城外的别宅设盂兰盆会，一连三日，白日诵经，夜里设宴。帖子是崔明玉亲笔写的，笔势飞扬，说城外法会清净，请她去拈香、听经、散散心。沈云岫攥着那张帖子，在窗下坐了一个下午。
她想起崔明玉在宴席上的样子。雍容，大方，笑起来满堂生辉，揽着她的肩替她挡酒，说「妹妹这样好的身子，总该有人疼」。她想，崔姐姐待她，是真心的。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时候，她自己也愣了一下。她想起从前，卢惊鸿也是这样待她的。她不敢再想下去。她把那张帖子收进袖里，唤来绿翘，替她更衣。
她还是去了。
别宅在城外，占着半座山坳，依山傍水，绿树成荫。白日里，佛堂的钟声一记一记地敲着，梵音绵绵。
山坳里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和着佛堂的香火气，乾净得几乎不像人间。沈云岫下了轿，踩着青石阶往上走，忽然想，这样净的地方，她这样脏的人来，是不是有点糟蹋。她提起裙裾，一步一步，走进那扇山门，像是走进一个她再也不配待的地方。
几十个妇人跪在蒲团上，跟着僧尼诵经，檀香的烟雾袅袅地升起来，浓得几乎化不开。沈云岫跪在人群里，垂着眸，跟着念。
她念的是《金刚经》。
她念着念着，心却飘得很远。她想起她上一次这样虔诚地跪在佛前，是什麽时候。大概是出嫁前，娘带她去庙里还愿，她跪在蒲团上，求佛保佑她嫁个好人家。那时她十六岁，什麽都不懂，只觉得佛堂里的香，好闻极了。如今她二十六岁，跪在佛前，跟着僧尼念经，身上却残着昨夜没散乾净的脂粉气，和一点她自己也说不清的、黏黏的热。
她想，佛要是真的灵，她今夜，就该被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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