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她。
「我们……只是玩玩。」她哑着嗓子道，一个字一个字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这样……对我们都好。」
他沉默了很久。
她不敢看他。她把目光移开，落在窗纸上那一片天光里。她想，他走了就好了。他走了，她就能把这一夜当成一场梦，第二天起来，她还是那个端端正正的裴夫人。
他忽然伸手，摸了摸她的脸。他的指尖粗糙，温热，从她的眉心，一路滑到她的颊边。然後他「嗯」了一声，坐起来，一件一件地穿好衣裳。
她躺在床上，没有动。她听着他穿衣的声响，听着他系革带的声响，听着他走出内室的脚步声。她闭着眼，不敢看他。她怕自己一睁眼，就会叫他莫走。
门响了一下，又关上了。
她躺了很久。她听着外头的声响，一点一点地远下去。她忽然坐起来，赤着脚，走到窗边，隔着窗纸，看见他的背影，翻过院墙，消失在晨光里。
她怔怔地站了一会。
她回到榻边，坐下来。她低头，看见榻上那一片凌乱的被褥，看见枕巾上那一个深深的牙印，看见自己身上残着的、他的痕迹。她伸手，抚上自己的小腹。
那处还残着温热。那温热是他留下的，在她身体里最深的地方，一点一点地，暖着她。
她忽然想，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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