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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他在她身後道,声音里带着一点低哑的笑意,「是你自己。」

        他说着,从她背後,又重新探入。沈云岫的身子猛地一颤,扶着镜台的手微微发抖。那处还残着方才的温度,被他这样重新填满,酥麻从深处一路窜上脊背。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看见自己皱着眉,咬着唇,看见自己胸前那一片莹白因为他的顶弄而轻轻地晃动,看见自己眉心蹙了又展,眼眶泛着一层薄红。

        「夫人。」他在她耳边低声问,「你看见了麽?你这个样子……好看得很。」

        沈云岫的两颊烫得发烫。她别过脸,不敢再看镜里的自己,却又忍不住偷偷地、从眼睫底下觑。她看见自己皱着眉,眉尖微颤,看见自己咬着下唇,眼里蓄着水光,看见自己两颊晕红,连耳垂都红透了。她从来不知道,自己可以这样好看。

        「薛郎……」她喘着气,带了哭音,「妾……妾从没见过自己这样……」

        「往後会常看见的。」他低声道,动得更深了些。

        月色透过窗纸,落在那面蒙尘的铜镜上。镜面镀了七年的灰,边角有些锈了,可此刻,镜里映着的两个人影,却清清楚楚。她伏在镜台上,身後的男人扶着她的腰,两人的影子交叠在一处,随着他的顶弄,轻轻地起伏。她看着镜里那个陌生又熟悉的女人,看着她胸前那一片莹白在灯影里晃动,看着她眉心蹙了又展、展了又蹙,忽然觉得,这七年来她对着这面铜镜,照的从来都不是自己。她照的是裴夫人。是那个端庄的、体面的、挑不出一处错的裴夫人。

        此刻镜里的这个女人,才是她自己。

        沈云岫伏在镜台上,被他从背後一下一下地顶弄着。她看着镜里的自己,看着那个陌生又熟悉的、潮红的、湿润的女人,忽然觉得,那些压了她七年的东西,那些贞静的、端庄的、体面的东西,此刻都像一件穿旧的衣裳,被她自己,一件一件地脱下来了。

        她终於又高潮了一次。那快感来得又急又猛,她整个人痉挛着,伏在镜台上,发出一声长长的、她自己都没听过的呻吟。她从镜里看见自己仰着头,闭着眼,泪水从眼角滑下去,滑过那一片潮红的脸颊。

        他等她平复下来,把她抱到榻上。

        这一回,他把她放在榻上,替她解开衣带,脱下寝衣,露出她的身子。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着她莹白的肌肤,照着她胸前一片红痕,照着她小腹上残着的一点水光。他俯身,从她的唇一路吻下去,吻过她的锁骨,吻过她的胸,吻到她小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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