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岫晕晕沉沉地被她扶着,走过回廊,走进东厢房。房里点着一盏灯,窗半掩着,月光从窗外漏进来,照着一架罗汉床,床上一牀青缎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她躺在床上,闭着眼,只觉得天旋地转。
不知过了多久,门「吱呀」一声响了。
她猛地睁开眼,看见薛奉节站在门槛上,手里端着一碗东西,反手把门带上了。
「夫人。」他走过来,在床沿坐下,把碗搁在床头几上,「这是醒酒汤。卢夫人托我送来的。」
沈云岫的脑子还晕着,却听见自己的心跳,一声一声,擂得又急又响。她撑着坐起来,伸手去接那碗汤,手却不听使唤地抖,汤碗在掌心晃了晃,洒出几滴。
他伸手,稳住她的手,把她手里的碗接过去,又用帕子替她擦了擦嘴角洒出来的汤渍。
那帕子是温的,触到她嘴角的时候,两个人的手同时顿住了。
「夫人。」他低声唤她,声音里带着一点她自己都说不清的东西,「你喝多了。」
「妾……妾没有。」她呐呐道,声音虚得不像话,「妾只是……有些晕。」
他没有说话。他放下碗,替她理了理鬓边散乱的发丝,指尖从她鬓角滑过,触到她的耳垂,轻轻一顿。
沈云岫的呼吸一滞。
「夫人。」他又唤了她一声,声音更低了些,「你知不知道自己喝多了的时候,是什麽样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