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掌心烫得像握了一团火。
那团火一路烧进她心口。她闭着眼,隔着衣料,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腰侧,想像那是崔明玉那样,被一只手覆着。她想着崔明玉仰起颈时那一段柔润的弧,想像着自己的颈,有一天也会被人那样吻上去。这个念头一起,她整个人被自己的臊意淹没,却又舍不得把它按下去。
绿翘在一旁小声道:「夫人,卢夫人可真是热情,头一回见面就这样亲热。」
「嗯。」
「那崔夫人好气派,说话慢悠悠的,跟画里的人似的。」
「嗯。」
「夫人……您怎麽了?脸怎麽这样红?莫不是吹了风?」
沈云岫别过脸,望向车窗外。洛阳的夜里灯火如河,一盏一盏地连绵过去,映得她眼里明明灭灭。她轻声道:「没什麽。大概是……酒劲还没过。」
她没有告诉绿翘她看见了什麽。她不会告诉任何人。可那扇绦红的屏风,那两只在衣下交缠的手,崔明玉仰起的颈,那声压在喉咙里的笑,却像烙铁似的烙在她脑海里,怎麽也擦不掉。
她忽然想,那个圈子里的女人,崔明玉,杜含章,还有那些在席上交换眼神的夫人们,她们过的是什麽样的日子?
她活了二十六年,守了七年空闺,把自己活成一尊供在案上的瓷像,端庄,体面,里头是空的。而崔明玉,那个雍容到骨子里的崔夫人,竟能在自家宴席的花丛後,隔着一扇屏风,仰着颈,让一个男人的手探进自己的衣下。
她以为贵妇的日子都是一样的。原来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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