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穗咬着下唇,没说话。牙疼让她眼尾发红,呼吸也比平时重了一些。那端仿佛听见了她极轻的吸气声,温聿的声线立刻绷紧了一点。
“……你怎么了?”
“牙疼。”她老实承认,声音软得像化开的糖,“大概是……白天糖吃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有十秒。
然后温聿说:“我过来。”
他甚至没等她回答,就挂了电话。
姜穗握着已经变黑的屏幕,指尖无意识地在手机壳上摩挲。她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比牙疼还要清晰。
二十分钟后,门铃响起。
温聿站在玄关,穿着件极简的黑衬衫,领口解了两颗,露出清瘦的锁骨。他手里提着医疗箱,身上带着医院特有的消毒水味,干净、冷冽,却在看见她只穿了一件宽松真丝睡裙、赤脚站在门口时,喉结明显滚了一下。
“进来吧。”姜穗侧身让开,声音低低的,“麻烦你了。”
温聿换了鞋,动作一如既往地克制。可当他路过客厅时,目光却不受控制地扫过沙发上随意搭着的薄毯、画架旁还没干透的水彩盘,以及空气里残留的、极淡的椰子糖甜味与年轻男性荷尔蒙混杂的气息。
他的指节在医疗箱提手处微微收紧。
姜穗坐在餐厅椅子上,仰着头。灯光下,她的黑长直低马尾散了一半,碎发贴在因为疼痛而泛红的脸颊上,眼尾那点上挑的弧度被泪意晕得更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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