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
周二下午三点,化学楼西侧实验楼。
走廊空荡得可怕,只有鞋跟敲击地面的声音。空气里混着试剂特有的、微微刺鼻却又奇异地干净的气味。纪书尧走在前面,衣服的下摆被他用手轻轻压住,像怕它碰到姜穗。
推开最里间那扇厚重的门,实验室里只开了几盏顶灯,幽蓝的冷光洒在不锈钢台面上,反射出冰冷的光。
姜穗走到中央实验台前,目光扫过一排排试剂瓶。她伸手想去摸其中一瓶透明的液体,指尖刚碰到瓶身,纪书尧的声音便极快地响起——
“别碰,那瓶虽然无害,但——”
晚了。
玻璃瓶被她不小心带倒,液体“哗”地洒出来,大半泼在她双手和衬衫前襟上。那液体无色无味,却带着极强的渗透性,瞬间浸透布料,贴在她胸前的皮肤上。
纪书尧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几乎是扑过来的,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拽到水池边。冰凉的自来水哗啦啦冲下来,他用自己的双手把她的手包在掌心,仔细地冲洗每一根手指、每一个指缝,甚至连指甲缝都不放过。
他的动作极轻,却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认真。
姜穗低着头,看见他微微发颤的睫毛,看见他颈侧那道因为紧张而绷起的青色血管,还看见他的袖口被水打湿,紧紧贴在皮肤上,勾勒出清瘦却极有力的手臂线条。
水声哗哗。
纪书尧的呼吸却越来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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