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沈昭宁斜靠在软榻上,透过窗栎听着门外帝王那近乎疯魔的咆哮与撞击声。

        小福子吓得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主子……皇上……皇上好像疯了啊!再不开门,皇上怕是要杀进来了……」

        「急什麽?」沈昭宁慢条斯理地摸了摸自己手腕上的金锁,嘴角勾起一抹极致毒辣、极致娇艳的冷笑。

        驯兽最关键的一步,就是在野兽暴怒发狂到了极点时,给它套上最後一道锁链。

        若在他发狂时开门,他只会用暴力将她撕碎;

        只有让他彻底体会到「即将失去」的绝望与无助,高高在上的帝王尊严,才会彻底在她脚下碎裂成泥。

        沈昭宁端坐在榻上,任由门外的撞击声持续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

        渐渐地……

        门外的撞击声与怒吼声停了下来。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沉寂。

        暴雪狂吹,将萧承渊身上的鲜血渐渐吹得凝固冰凉。

        洗桐宫门外,那个不可一世、手握百万生灵生杀大权的大晏暴君萧承渊,此刻正浑身血污地站在漫天大雪中。

        他的手掌因为撞击宫门而皮开肉绽,手中的宝剑无力地掉落在血泊里,发出「当啷」一声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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