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嫔妾正六品柔才人沈氏，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沈昭宁屈膝下拜，规矩行礼，挑不出半点毛病。
「柔才人免礼，赐座。」
谢明华的声音温润如玉，听不出丝毫喜怒。
两名宫女立刻搬来了一张铺着软垫的锦凳。沈昭宁谢恩坐下，动作优雅而恭顺。
谢明华端坐在凤椅上，修长白皙的指尖抚摸着手中的青瓷茶盏，那双锐利而冷静的眼睛，正慢条斯理地上下打量着沈昭宁。
离得近了，谢明华更能清晰地嗅到沈昭宁身上那股隐隐散发出的迷人幽香，以及她领口下若隐若现的红痕。
「本宫瞧着，柔才人今日的气色倒是不错。」谢明华缓缓开口，语调平缓，「昨夜皇上在温泉宫召见才人，闹出了好大一场动静。连带着今日早朝，皇上都因着一时怒火，罚了苏贵妃。才人如今在後宫，可谓是风头无两啊。」
这是一句极其危险的试探。
若寻常得宠的嫔妃，此刻定然会惶恐地起身请罪，或是沾沾自喜地向皇后宣示帝爱。
然而，沈昭宁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
她微微抬起头，狐狸眼清澈透明，直视着皇后那双洞察一切的眼睛，非但没有丝毫惊惶，反而露出了极其平静的笑容。
「娘娘过誉了。」沈昭宁声音软糯，字句却字字珠姬，「外界皆传嫔妾盛宠，可娘娘心如明镜，岂会不知……这所谓的盛宠，不过是皇上悬在嫔妾头顶的一把双刃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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