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自己愣了一下。
爹。
平安是孩子的爹。
她以前没有想过这个。她只知道孩子是平安的,但“爹”是什么意思,她没仔细想过。爹就是那个应该管孩子的人。可是平安会管吗?他连“相公”都不让她叫。
阿若想了一会儿,不想了。
她把剩下的烙饼包好,塞回包袱里,闭上眼睛。
等天黑。
天黑了。
阿若从破庙里出来,站在夜色里。月亮只有一弯,细得像一道指甲印,挂在西边的天上。星星很多,密密麻麻地铺满了天穹。
她不认识路。
她只知道京城在北边。胖婶说的。往北走,一直走,走到看见城墙,就到了。
阿若把包袱挎在肩上,迈开了步子。
她的身体很沉。七个月的肚子坠在前面,每走一步都觉得腰在往下塌。她的脚还是赤着的,踩在官道上的碎石子上,硌得脚心生疼。走了不到半个时辰,脚底就磨出了血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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