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的喉结上下动了动。他伸手拿起那包银子,揣进怀里。银子的重量沉甸甸地坠在胸口,压得他有点喘不过气。
“我走了。”他站起来。
阿若也站起来,跟在他身后走到院门口。
村里的鸡叫了第二遍。天边露出鱼肚白,路上还没有人。沈平安背上包袱,站在门口,没有回头。
“平安。”阿若喊他。
他顿了一下。
“你要中。”阿若说。
她说的是“中”,不是“考中”。她的中原话还是不利索,但那个字她说得很重。
沈平安没有应。
他迈开步子,走了。
阿若站在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沿着田埂越来越小,最后消失在晨雾里。那棵枣树光秃秃地立在院子一角,枝丫上还挂着几片没落的枯叶。
她站了一会儿,转身进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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