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平安沉默了一会儿。
“二十两。”
阿若又点了点头。她转身走回灶房,把碗洗了。然后回到自己屋里,把炕洞里的布包掏出来,解开,开始数。
铜板一堆,碎银几块,还有一锭五两的小银锭。她把碎银一块一块地摆在炕席上,掰着手指算。算了两遍,数目不一样。她算了第三遍,还是不一样。
她坐在那里,盯着那些银子看了很久。
然后她重新包好,塞回炕洞。
够的。她记得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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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八。
天还没亮,阿若就起来了。她没有去做豆腐。她烧了一大锅水,下了两碗面条,每碗里卧了一个鸡蛋。
沈平安出来的时候,面条已经摆在桌上了。
他穿了一件半新的靛蓝色棉袍,是阿若用攒的钱托胖婶扯的布做的。料子不算好,但洗得干净,熨得平整。头发用木簪束好,面容白净,站在晨光里,像一棵刚抽条的柳树。
他坐下来吃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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