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父亲按月送来的碎银换些日用品,闲暇之余,便在小院里反复校准前世的格斗术。

        孩童的骨骼硬度、肌肉密度与力臂长度,与记忆里那具历经严苛训练的成人身躯差得太远。关节承受的阈值、重心转移的微调、出刀的受力角,全都要推倒重新演算。许多曾经凭借神经反射就能瞬杀的动作,换到现在这副骨架上根本使不出来。

        她并不觉得烦闷,反而把这视作一项有趣的实验。

        若不是十三岁那年撞上那场毫无征兆的兽群暴动,她大概真会在这间林中小屋里,平静地待上许多年。

        ……

        那天下午,天色阴沉得极快。

        麟云正在院子里劈柴,斧刃落到一半,骤然停在了半空。

        林子里的风还在刮,树叶哗哗作响,原本喧闹的虫鸣与鸟叫却在毫无预兆间被彻底掐断了。

        她猛地仰起头,鼻尖微动,空气中飘来了一缕极其浓烈的血腥气。

        极远处,成片的古木被蛮横撞断。有活物正以极高速度撕裂防线,直冲木屋而来。

        麟云没有半分犹豫。弃斧,矮身,撞门而入。

        门闩瞬间扣死,厚木窗板重重合拢。她从床板夹层抽出一柄磨得锋锐的精钢短刃,细麻绳熟练地在腰间缠紧,脑中几乎在半秒内把屋内的所有物件过了一遍:逃生出口、阻碍地形、燃烧物、可利用的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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