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每一张脸都朝向他,就像被阳光滋养过的向日葵,每个人都听得如痴如醉,脸上洋溢着沉浸的笑容。
发泄虽然改变不了现实,但的确会令人神清气爽。
郑霄感觉到了从入学到现在三年以来从未有过的通畅!
他脸上的阴郁烦躁消散了,眉头扬起,唇角放松,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笑——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爬了起来。
景象全变了,眼前是四人宿舍的窄床。
细密的冷汗忽然爬满他的脊背,与此同时,他翻身下床,确认宿舍里还有没有别人。
刚才的梦虽然过于抽象,但却令他记忆深刻,每一个细节都还历历在目……尤其是最后他那一通抛下谦和有礼的伪装的怒骂,那么清晰,让他有种他真的在睡梦中大声喊了出来的错觉!
还好,宿舍空荡荡的。
快中午的时间点还在宿舍睡大觉的,恐怕也只有昨天刚得知公费留学直博的名额被替换的失意人了。
唯二的名额,除了毫无争议的年级第一稳占一席,另外一个,本应被他整整一学年可谓是争分夺秒呕心沥血攒下来的考出来的、遥遥领先的成绩锁定,可就在临时安插的面试环节过后,他被刷了,取而代之的,是同系同年级同班的校学生会长,范聿安。
他从大一开始就最讨厌的人。
他直接找到范聿安所在的学生会长办公室,失去理智地质问这个他一向避免招惹的特权阶级,却被既得利益者一脸冷静地评价为疯子,让他如果质疑学校的安排可以去找相关部门投诉,实在不行也可以走法律途径。学生会那群根本不了解范聿安本性、抑或是隐约知道但仍旧甘当牛马的傻子甚至还纷纷劝他,说还有其他机会,别太偏执,别在一棵树上吊死,让他别一冲动酿成大祸。
的确,他差点儿就抡起拳头揍了范聿安——虽然不知道到底他们谁的拳头更硬。
但还好他异常冷静的大脑阻止了他,免去了一次可能升级为退学的处分,可也同时让他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窝囊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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